一招吹沙刀决,破了谷铁心的春水映照,随之便是卷沙刀决,刀意转寰之间圜圆如一,比之阴阴溪曲绿交加的春色满园,别有一番惊沙乱海日,飞雪迷胡天的幻境,说不上孰胜孰劣,就看是谷铁心的绣春刀在狂鹰的沙海之中开辟出一方绿洲,或是这盈盈春色被漫天黄沙狂风吞噬的一干二净。
释纤巧几人略略松了一口气,之前狂鹰一招吹沙刀决凝而不发,自然是不愿占早前的便宜,让了谷铁心半招,如此一来两人就扯平了,剩下的各凭手段,看看是谁技高一筹。不过等到狂鹰的卷沙刀决一出,诸人才刚松了的一口气又再提了起来,如此举重若轻的刀法已然登堂入室,比起江湖上那些淫浸刀法数十年的成名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有寥寥数人或可比肩,至于谷铁心是否可算在此列,眼下着实不好说,就看这一战结果如何。
狂鹰的刀法依旧,一如漠北的风沙,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不知道是人借了刀势,还是刀借了人的性子,只觉这把刀多了刀主的狂傲,人多了刀的孤寒。谷铁心首当其冲,风沙贯耳,目之所及,这方天地中的一寸一厘都布满了大漠风沙,稍有不慎,心神便会为之所夺,分不清哪处是风,哪处是沙,而哪处才是狂鹰手中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