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康豪不住的哄着女婴,而女婴的哭声却一点没减退,连巧珍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哭哭哭,败家性的东西!好米好面、精贵羊乳伺候着,倒伺候出脾气了!若没有这点家资,别说米面羊乳,杂面糊糊你都喝不饱!
“好好的家运,都被你快没了!”
康豪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主,之前自家在连巧珍跟前落了短处,而连巧珍气性又大。再之后,连巧珍又是怀孕、又是忙碌生意,接着又是生产,他一直都隐忍着。
但这一通发作,连巧珍接连不断的指桑骂槐,连个不懂事的孩子也被她捎带,康豪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他抱着孩子,霍然转身,目露凶光。
连巧珍是识时务的人,这种时候,若再继续刚才的发作,激的康豪动手,她是没能力抵挡的,就算加上香莲和陈婆婆也没用。
所以她没有继续谩骂,而是面色平静的看着愤怒的康豪,不挑衅、很镇定的看着,没退缩,也没再进逼。
结果就如连巧珍所料,康豪一个大男人,他的怒火的确无法冲着一个女人而去,而且一个平静、不再具有攻击性的女人。
康豪咬着牙,抬手指了指连巧珍,没说什么,抱着孩子转身而去。
连巧珍在他身后冷笑。
以为她白活了那么多年吗?她很知道怎样才能把控局面。她会激怒对方,但更会掌握分寸,她会在对方可以忍受的边界处反复踩踏。
当这种不断的踩踏形成习惯,渐渐的,在她面前,任何事情对方都会习以为常、都会忍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