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熬了杂面菜糊,当午饭吃了。
星耀跟着袁冬初,每月都有工钱。
他倒不是买不起更好的食材,只不过,在这种极贫环境中,他俩若美美的喝上一顿疙瘩汤,再配上俩大包子,估计会把周围的目光都吸引到他们身上。
可以想象那种目光,应该没多少善意和欣慰,怕是更多些刀子那样的锋利。
好在对于宝根来说,能把菜面糊糊熬得浓稠,还能管饱的喝,已经很不容易。
这种饭,星耀有段时间没吃了,很有些回忆的成分在里面。
再有宝跟喝糊糊时的香甜满足神色,星耀觉得,这粗粝的、还有些许苦涩的杂面野菜糊,有一份格外的顺口。
因为抓药和熬药耗费了时间,他们吃过午饭,时辰已然不早。
原本打算回去的星耀,看了看日头,怕他和袁冬初走岔了,便留了下来。
再等上半个时辰,若袁冬初没来,那就是她们下半晌不打算出门,他便也要回去了。
袁冬初再次来到这片棚户区,只见星耀和宝根窝在一堆杂草上,晒着太阳,正聊天儿呢。
见袁冬初三人过来,星耀和宝根连忙起身。
宝根想起他娘吃了药、喝了粥,一直蜡黄的脸上好似有了些红润,眼神也有了些精神。
这时再看到袁冬初,他面上满是感激之色,却记得听市井之人说过一句话:大恩不言谢。
于是,很是不知该怎样表达心意,只讷讷的叫了声“大小姐”,嘴巴张合了好几次,硬是没说出话来。
袁冬初探头往窝棚里看了看,问道:“你娘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