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情形果真惨不忍睹,窝棚本就不大,边边角角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物什。窝棚里光线昏暗,也看不清楚都是些什么。
更靠里的角落,一堆厚厚柴草铺就的疑似床铺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身上盖着一条满是补丁、不知多久没拆洗过的被子。
妇人两颊塌陷,双眼紧闭。
半大孩子进去就扑到妇人身前,连着叫了好几声,妇人才缓缓睁开眼,含混的应了声“宝根……”
似乎多说一个字都会耗费极大精力一样。
宝根好像习以为常,一点儿没觉得他娘的状态极差,忙着从怀里掏出烧饼,凑到妇人嘴边,喜滋滋的说道“娘,我今天讨到一个烧饼,软乎着呢,您吃。”
妇人看起来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说道“娘……现在吃不下……宝根吃,给娘留一点就行。”
袁冬初见这傻孩子还在推让,插话问道“你娘这样子多久了?”
宝根想起还有人跟进来,连忙站起,回身说道“起不来身有两天了,之前也是没力气,但还能起来走动走动。”
“咳嗽吗?”袁冬初问道。
“不咳,开始的时候头疼、头晕,后来就没力气,再后来就这样了。”宝根答道。
袁冬初放心了,往前靠了靠,伸手在妇人额头上摸了摸……嗯,不热。
她最怕这妇人得了肺炎什么的。
这个时代,得了这种病那就没救了,十之八九都是要命的,一个不小心还会传染。
但现在这状况,袁冬初觉得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