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娘照看余进江的两个孩子。
余小溪今年八岁,在村小学上二年级。七八岁的孩子最调皮,按朵山的说法,正是七岁八岁狗也嫌的年龄。
小溪却很懂事,放了学从不出去玩,做完作业就去放羊,放羊回来就哄妹妹小水。
小溪一进枣林就爬到了一棵又粗又高的大枣树上,双手扳住一个大树干,一脚蹬着一个树杈,使劲地晃动枣树,枣子像下冰雹一样扑扑掉了一地。
余大娘就往篮子里拾,拾满篮子再倒进化肥袋子里。
兰花用竹竿帮着打树梢的枣子,边打边冲小溪喊“小溪,抓紧点,别掉下来喽。”
小溪满不在乎,猴子似的从一个枝桠跳到另一个枝桠上,还在使劲地晃。枣儿心悬着说“快下来吧,太危险了。”
枣儿话音未落,小溪一脚踩空掉了下来。
树下的人都吓呆了,急忙跑过去,只见小溪一脸的血,嫩嫩的胳膊和腿上蹭掉一层皮,也是血流不止。
兰花把小溪抱在怀里,问“摔哪儿了?摔哪儿了?”
余大娘带着哭腔喊“小溪啊,你说句话啊,俺的孩儿,你可别摔坏了,这叫俺怎么给你爹娘交待啊!”
枣儿说“别愣着啦,快送卫生室。”
兰花抱起小溪跌跌撞撞往山下跑,枣儿搀着余大娘牵着小水跟在后面。
到了卫生室,大夫检查后说,幸亏没磕在石头上,都是皮外伤,包扎上打一针回家养几天就好了。
余大娘一听没大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俺的天爷来,吓死俺啦,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个活阎王回来还不得剥了俺!”
余进江从小就是个愣种,脾气上来没亲没故。
把余大娘娘仨安顿好,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