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静臣应声跑来,注视着阿媛的眼睛,柔声笑道“多谢。”
这一声可不要紧,阿媛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怎……世上怎会有如此俊美之人!”阿媛即便晕倒在地。言静臣赶忙将她扶起,一脸无奈地看着奶娘。
奶娘额纹紧皱,笑骂道“现在的小姑娘是没见过俊美的公子哥儿么?只要稍俊一些靠过身来,便要昏厥在地不省人事,那她怕是没见过我言小公子的真模样……”
言静臣赶忙招呼了两名侍女将阿媛拉到了房中,自身在石桌盘坐了下来,正色道“若是那般,我这金陵城城主之位,也就要不得了。”
奶娘笑了笑,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朝言静臣问到“今日乃是十五月圆,正是雪月首艳登台唱曲儿的时日,你怎不去雪月楼听曲儿?”
言静臣搅了搅酒酿,沉思良久道“奶娘,今月是三月。今日,是三月十五。”
奶娘想了想,恍然大悟,一边手足舞蹈一边道“三月十五?不是财神爷赵公明的生辰么!此日拜拜,财源广进!小言,还不快去拜拜……”
“奶娘,停停停,小心身子!”言静臣见动作幅度如此大的奶娘,顿时就吓得面如土色,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将奶娘给安定下来。
半时辰后,夜已深,庭园中也只有他一人了。
言静臣微微抬起了头,望向了天空的圆月,一时无言。
也仅仅是五年前那个偶然的初遇,落得变故无常世事难料,落得如今物是人非。
倘若那个背着剑匣、双眉半白的武当白衣少年,当年不入雪月楼遇见她,或者说遇见她后,放下了云游江湖的心,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说,他要在江湖间云游,寻找属于自己的剑心。五年内的某个三月十五,定会回这秦淮河雪月楼来,与她来见上一面。
而五年将要过去了,他却一次也没有来过。
雪月楼每月十五,首艳‘云心’都会登台演奏唱曲,每个月的这一天,雪月楼的人都要比往常要多上一番。而每到三月十五,她却要在茫茫人海里找那个少年。
年年复始。可也年年将热情磨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