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渠行郡县,秦以夷陵君嬴稷为郡守,掌管全郡,以为关中郡尉郑阳为郡尉,掌全郡之警,以夷陵君门客,荆州鲍子迟为郡丞,协郡守之事,义渠全境,共分四县。
以郁郅城方圆二百五十里,为义渠君封地,划郁郅一县,由郡守夷陵君嬴稷,代掌县令。
这一场连续十日的谈判,嬴稷已经是尽力了,他是精疲力尽了。
在与义渠人十日的争锋相对里,他不知道提了多少次的荆州都督白起,和多少次秦王的意志,翟荣更是不知道,提了多少次祖先的荣耀。
谈到这里时,双方丝毫不让,都没有半步退却之意,谈判几近中断,之后又继续复谈,艰艰难难,时至今日,才是达成这样的协定。
义渠如此大的地方,才划分了四县,南方诸地,靠着河西郡诸地,划分了三县出来,这些地方的义渠人,习性多似秦人,便于统治,至于郁郅县,可就真是一个笑话了。
方圆二百五十里,为一县,这一县便是义渠君的封地。
这么算下来,翟荣也就只是让出了,本来就控制力在减弱的地方,至于他的基本盘,还是牢牢把握在他的手中。
郁郅城方圆二百五十里,少城池,少耕种,多游牧,尤其是郁郅城继续往北,乃是一片肥美的草场,可以让翟荣保持他祖先的荣耀,和他祖先的习性。
更可怕的是,翟荣还有一个无理的要求,他要求秦人在义渠郡,尊重义渠人的礼法,尊重义渠的氏族首领。
尊重,这件事情就不好说了,因为并未限定量,这尊重到什么程度,该怎么样尊重,都耐人寻味。
这不就是在说明,秦律在他的封地,是行不通的,尊重四县的氏族首领,那不就是在说,义渠的实质上,还是以义渠氏族为主,而秦国所做的,无非就是更名和入住秦吏罢了。
秦国三代变法,都以秦律为尊,这是当年秦孝公所定下的根基,之后秦惠文王,还有如今的大王,无不遵循此道。
现在义渠人这样做,不就是在践踏秦国和秦律吗,名义上虽是秦国郡县,但在实际上,还不是独立的义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