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他见到“不在乎”就没好气。
但“不在乎”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依然我行我素。
就连在上课的地方,他也是如此。
人家培训地点明确规定,课间吸烟必须到室外指定的吸烟处,他不信这个邪,偏要跑到卫生间里,关上厕门偷偷点起烟来抽。
有好管闲事的老外发现里面有人吸烟,便使劲用拳头砸门,直到把他狼狈地砸出来。
走在外面,这位仁兄又会响亮地猛嗽嗓子,然后一口痰脱口而出,落到干干净净的路面上。
武文松尽管外语不大灵光,却也大致听懂了一旁路过的几位女生交头接耳的议论“这人可真粗鲁。”“很久没有见过这样不文明的人了。”“他是哪国人啊?”
“他是哪国人啊?”这句话让武文松听来,尤其刺耳。
堂哥在说起让他在外面要“有血性”,不要“娘娘腔”时,也曾提到过不要给“中国男人”脸上抹黑的要求。
其实当时,他并不十分理解其中的含义。
现在,站在国外的土地上,跟不同族群的人比肩而立,这个场合,你“是哪国人”,或者说“是属于哪个族群的人”,这个概念就变得十分清晰,相当敏感,又特别微妙了。
说起来,在咱们这个奇妙的地球村,属于哪个族群,其本身并不意味着拥有天然的优越,当然也不意味着会被无缘无故地贬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