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铁子嘿嘿笑了“说得真实在,我就爱听这样的实在话。我告诉你,我王铁盯死咱中国自己的动车了,我不怕吃苦更不怕吃亏,而且,赔了赚了,后果我自负。”
武文杰也嗬嗬地跟着笑“王总,哎,叫你铁总吧,叫王总太正规,好像穿西装打领带似的,不自在。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打开窗户说亮话。在我眼里,您太不怕吃亏了,尤其在我身上,您的动作过于刚猛,吓得我一身一身出冷汗。在我们这里,朋友可不是这么个交法,合作也不是这么个干法。您做的那些,在我这里水土不服,不但水土不服,我还会把你打入另册。我给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吧,你给我的那几样东西,收下哪一样,我不得手短嘴软啊?可一旦我手短了,嘴软了,我这火车还敢造吗?假如您铁总给我一个好部件,那是我造化好,万事大吉。但万一没留神,你送来个有问题的件,我好意思不收吗?我敢不收吗?可我收了,我敢往火车上……对了,以后这车还会越来越快,三百五百公里时速都有可能,我敢装上去吗?一旦有事,我肯定得担着,但你铁总跑得了吗?”
或许以前没人跟小铁子这样推心置腹地谈过这样的话题,他听后似乎还有些惊讶,眨巴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送小铁子出门时,武文杰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咱们都照规矩走,才好合作,否则,你可能会永远在我黑名单上。”
跟小铁子谈开了,武文杰自己也觉得心里敞亮。
不过,说不让告诉小铁子的要求被破坏,还是让武文杰感到不快。
在工厂,他养成了一切皆应受控的管理习惯,任何一项工作布置没有达到要求,他务必要查清原因,找到根源,并制定完成整改措施。
这件事也不例外。
车辆那个家伙显然是第一怀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