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吧,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既然不能好好道别,不妨再多看两眼,因为此一别,说不好最终会多久再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永别了。所以眼下能多看一眼,都是赚到了。
叶潇潇没有说话,而是面色为难地抬眼看向自己对面,也就是凤臻的右侧。
面无表情的元泽对叶潇潇道:“下去吧。把书信准备一下,以本皇子的名义召来楚慕怜,和那个死刑犯。”
不错,留下的这位正是三殿下元泽。
凤臻不知道他为何还没走,为何要留下?而且还是他之前特意在大爻寺门外等着凤臻和叶潇潇的。并提了这个继续留在大爻寺的“建议”。
口头上诈死,其实也是解毒养身,避开世间纷扰。说得理所当然,且很霸道,所以他们没有拒绝提议。
叶潇潇明白什么意思,当即俯身行礼,退回塔中后默默走了。
这里,只剩下凤臻和元泽。
凤臻轻一呵,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我已经没什么留恋了。也活得太久了。”
元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语,而是垂下眼帘看着那满脸依依不舍,却心如死灰的她。
道:“你的目的达到了。”
凤臻又轻一呵,算是回应。不知道是不是风大的原因,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越觉得冷,明明还是仲夏的季节,却让她有种透心凉的感触。不禁紧了紧叶潇潇留下的衣服。
迎着风一口浅薄呼吸,却被呛得咳嗽不止,极其难受。冷空气还没婉转到胸膛中,胸膛中已经有一股血腥在翻涌。本能的压制并未使得翻涌平静下去,反而化作两股暖流,从鼻腔里嫣嫣往下流。
“其实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而且只多不少……包括再要一个孩子,和帝后之位。”
一句话,让正擦拭鼻血的凤臻手顿在唇边,随即在被染红衣袖前又立刻恢复常态,笑道:“谢谢,三殿下。如果我能活下来再说吧。”
也许是人之将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了。元泽突然这么说她并不感到惊奇,只当听了句寻常的“用膳了没?”
不过这也侧方面说明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