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但舒墨知道那人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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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像,此刻她在看着她。
“方大流确实是我杀的。”
柳玥缓缓站起身,朝着朱文章施了一礼。
在众人惊愕之极的目光中,继续看着舒墨,声音清澈,更似乎带着种解脱的意味。
“民女柳玥,父亲柳谦,十余年前乃是涿州的一位名士。”
“啊,是柳老先生,他可是个有学识的人呢!”
人群中,有年长者惊讶道。
“当年,我父亲无意功名,却钻研博学,居住在祖父留下的宅子中间,本来过着平淡也幸福的生活。”柳玥淡淡地说着,眼中浮起一丝怀念,接着道,“可是某日,我父亲突然被人检举说写了毁谤朝廷的文章!父亲一向忠君爱国,怎会做如此之事?然而事情越闹越大,朝廷派了人来严查此案,虽然没有确实证据,可我父亲也在狱中关了三年之久。我母亲带着我无所依傍,只得将宅子低价卖了。
那买下宅子的人说我们母女俩日子难过,还给了一个不错的价钱。当时我母女俩都十分感激此人。可怜我父亲在狱中身体被折磨得十分虚弱,出狱不久便含恨去世,母亲不久也随之而去。我无依无靠,一日经过旧时的宅子边,有一个男子刚好路过,我认得他便是当初买我们家宅子的男人,他也认得我,说我若是无处可去,可以回家来住,我感激他的好意,也觉得是缘分。不久,我便嫁给了他,做了二夫人……这个男人,自然便是方大流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