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着儿子能够来托梦,不管是要名字,要衣服,还是要什么都好,可是不论她如何祈求,什么都没有,只能不断掉泪来证明那个孩子的存在。
或许是儿子不忍,一连哭了大半个月后的某天,她的双眼突然像是被人拿走了应有的功能,整个世界变成一片黑,没有任何光影的纯黑色。
心惊是唯一能够形容的词。
黑色,就像是责备她日复一日的哭泣,也像是有人在苦劝她别再哭泣,若再哭,不止什么看不到,就连女儿们也再见不到。
短短的几分钟,让她明白盲人的世界。
泪水终于止住,只让它们在眼眶里打转,不准它们再落下。
几日后,梦里……
夜月看到梦里的画面,终于难以自抑地哭了,仅管意识并没有泪水,但她知道自己哭了,欣慰的哭了。
“我又来找了。”
长得极为漂亮,有双可爱圆眸,像极了小女孩的孩子,开心地舞动双手,乘着一条似龙又不像龙的生物,朝着梦里的她飞来。
一年后。
她仍是自责地站在重度加护病房内,看着那个医生明言,不该生,极有可能危急她性命,家人不断劝她拿掉,却死撑着生下,长得又黑又丑,全身皱巴巴像极了猴子的孩子。
看着那个小小身躯足足扎了五六根针,针管线在他身上交错,嘴里还插着导胃管,用力哭泣却没有半点声音,头上罩着呼吸维持器具,她心里有着难以言明的情绪,有着自责身体为何那么差,有着终于见到孩子的欣慰,也有着……不忍、心疼,恨不得受苦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小小身躯。
“咚……”
画面突然散开成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