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沾了沾墨,说道“时间紧迫,以后不能再这么玩儿了。”
“好好好”,花镶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研墨准备写个几百字再去睡觉。
卫谌这时也回了舍房,花镶专心写话本,还没写多少,刚才吃过饭就出去的卢鹤回来了,还带着满满一竹篮子红彤彤的柿子,招呼三人道“快来吃,这是我爹娘来时从家里带的,都熟透了,路上还烂了不少。”
“我家这个柿子可甜了”,一边说一边挨个给他们三个分。
面前的桌子上被放下五六个,花镶挑一个最小的拿了,摘下底部的蒂,轻轻一嘬,甜甜的柿子肉就被吸入口中。
“好吃”,花镶点了点头,又问卢鹤,“长生哥,你家人都搬过来了吗?”
卢鹤笑道“还有些笨重的家具没搬过来,不过我爹和大哥再跑两趟就差不多了,这个旬休你们先去我家吃顿饭再回家。”
三人都说好。
苏栩道“那你们一家以后在城里以什么为生?”
总不能只靠卢鹤写话本吧。
苏栩一向这么直来直去,他本意是好的,不过若对方是个小心眼的,就很容易招人记恨。
但花镶这次也没说什么,毕竟和卢鹤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知道卢鹤这人的品性很好,不会因为一句话就不舒服什么的。
果然卢鹤笑了笑,半点没有难堪的样子,“我爹和大哥都会做木工,府城里又好找活儿,我每个月再给家里五两银子,在府城就能很好的生活下去了。等我再攒一些钱,就在距府城比较近的县里置上几亩地。”
他们家里的地都佃给村人了,每年收四成租,这些粮食差不多就够他们吃了。
卢家人既然决定搬到城里,肯定是早就打算好了,这么一想,苏栩便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可能管了闲事。
这边正说着话,一个穿着褐衣的小厮匆匆跑进兰字舍房这边,看了看这两边相对而建的舍房,便放轻脚步往北边而来,最后停在丁字号舍房。
笃笃笃。
小厮小心地敲了敲舍房门,舍房门没关,但有个屏风在门内几尺外立着,他也看不完全里面的场景。
小厮正想再敲两下时,一个青年人走了出来。
小厮认得他,赶紧见了一礼,“卢公子,你们舍房的卫公子吩咐我注意的事有结果了。”
卢鹤还不知道其他三个舍友当初回府学时的安排,当下有些疑惑,不过听说是卫公子吩咐的,就道“进来说吧。”
卫谌和花镶、苏栩已经在听到小厮的话时,穿鞋下了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