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更是悄悄背在身后,朝他摇了摇食指。
楚熠看着她的小动作,抿直唇角,凤眸掀起一丝微澜。
“跟着你报仇?”
沈姝冷冷一笑“照你这么说,你生下我,不愿要我,又把我送给沈家。那我爹是谁?说来听听。”
妇人神色淡淡。
“你爹只是无名小卒,我既怀了你,他也就没必要活着,一杯毒酒,我已亲手送他上路。”
妇人口中说出的话,本该是一段苦大仇深的曲折身世。
听在沈姝耳中,却觉得无比荒诞。
外祖是救先帝于水火,反被先帝恩将仇报的大医药王。
外祖的女儿,这个所谓亲娘,却是个亲情淡漠,连丈夫都能杀死、女儿都可随手赠人的冷血之人。
而她,更是个父不详的野种?
这种话本子里都不敢写的身世,犹如一阵大风,顷刻间把方才还沉甸甸压在沈姝心头的窒息,刮得烟消云散。
她是被什么迷了眼,才会因一双眼睛,一个瞳色,就觉得自己跟这种胡说八道的疯子有关。
她是有多无知,才会因外人几句话,而质疑亲手养大自己、全心全意宠爱自己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