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更清些,晶石的纹理也更清晰。边缘处,打磨平整的紫石透出内里的坎坷,将环抱的清水割裂成泪滴大小,让光斑闪烁进整座空间,也轻抚池中人寸寸肌肤。
池中有四人,错落浸在水中。最大的二十出头,最小的顶多十一、二岁。与外间回头那女子不同,这几人显然对身处所在更熟悉,也更松弛,对新来者充满好奇。
见秦苍往这边走,年纪最小的女孩停下自娱自乐,笑嘻嘻朝她扬水。水花并不多大,溅起的水珠并未波及行路者,而是更愿意与池中另一女子嬉闹。
那女子手里本握着一只透明的壶,慢慢朝自己身上淋水,被空中突如其来、夺走暖意的水珠一激,敏锐地一抖,便顺势转过身。她并不抱怨,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同撑着下巴定定盯着前面的女孩一齐上下打量秦苍。
这是间纵深极长的屋子,温池宽大,屋顶显得愈发低矮。然而这些女子对此似乎视而不见,不论紧张的、从容的,都仿佛与这晶石屋血脉相连。
她们不像人,像是长了人身的鱼。
穿过这座温池,才见浓雾尽头还立着两名女子。
她们与秦苍差不多大,似乎刚从水里钻出来,乌黑的发丝粘在殷殷泛红的肌肤上,掺了花果的浊液在太过光滑的表面停泊不稳,顺着玲珑的身躯流淌回紫晶石池中,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