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远处的欢呼雀跃,松挫为萧桓进行简单的战地包扎身上十一处刀伤,有一刀贯穿脊背,差点要了命。
“王爷,这小子还真血性!那山匪头头不像是个没脑子的,竟被他劝降了!看他文质彬彬,我之前还怕他给咱们添乱呢!”
“人不可貌相。”萧桓嘴唇泛白,头上涔涔汗水尚未全褪去,挥挥手“找几个好手,跟着他。记着,要隐蔽。”
“王爷是说小蒋兄弟?可他……”松挫有些诧异,他才立了功啊。但见自家王爷神色严肃,便收了质疑“是!”
他们都是北离的儿郎,一旦排除了被外势力利用的可能,那么今后都能为王上所用。但前提是,他要真洗的干净。
“各部清点伤员人数!”
这是欢呼声中唯一一点让蒋通感到不和谐的声音。自己活下来了,不仅如此,还成了所有人的英雄。蒋通有些迟疑,原本是打算将自己与那个小士兵的事原原本本告诉萧桓等待处罚的,此刻却被全然误读成了另一种版本。
原来英雄和杀人犯可以是同一个人,原来真相和误解只是一念之间。可被人仰望和低若尘埃确实天差地别的啊!蒋通享受着从不曾有过的赞誉与和善,久久不愿从此撒开手。嘘!让我再沉溺一会儿、再享受一会儿就好。哪怕是偷来的时光,哪怕是带着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