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秦苍有点不知所措,抬头求助“我不认识。”
几人面面相觑。
面对突如其来的“儿子”,还是陆歇淡然。收剑俯身,一只大手先轻轻拍拍秦苍的头,再轻轻拍拍小孩儿的背,单膝跪下,将孩子拉过来,转向自己,大眼瞪小眼细细瞧了好半天,将孩子抱起来,裹在自己的裘袍里,再朝依旧蹲在地上仍处在震惊中的秦苍伸出手“走吧,我们把他带回去。”
带回去?
见友人如此淡然,萧桓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两个女子的惊诧“是啊,天寒地冻的,小孩在这儿无疑等死。今日天朗,待到星月上行,便可依此识路。这山谷诡异,不如我们先往前走?”
秦苍缓缓起身,望着陆歇怀中的孩子已然一脸安稳,甚至在男人颈窝处找了个舒服位置,此刻温暖袭来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半闭,竟是要睡去的样子“可是……”
“没事的,”陆歇的手掌依旧向秦苍摊开“我大概和走丢的小孩子分外有缘。”说罢,疲倦的脸上露出些笑意,周身和煦。
是啊,自己当时不也是被他“捡”回家的吗?若没有陆歇,自己也不会来到齐昌、认识师父,更不会有之后的一切、一切,是他给了她第一个家。这是个不仅于正面战场提剑策马、生杀屠戮,还历经过敌后诡谲残忍才活到现在的人,他身上有那么多痛彻心扉、九死一生的可怕印记,周身也明明总有遮不掉的煞气与邪气,可就是这么个看上去“生人勿进”的人,为何靠近后却有种特别的温暖?这温暖让人怀疑所见不一定为真,让人觉得只要在他身旁就能安然无恙,就能期待明日如期而至。
此刻,他身上好闻的气味,或许这个孩子也同样闻到了吧。
秦苍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入那张叫人安心的大掌中。温暖迅速传过来。不管身后两人挤眉弄眼看着这“一家三口”,面露欣慰与调笑的神色;也不再想悬泉深潭、古城冰冢,就这样,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