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出戏对梅长青来说并不难,顶多也就是谱曲费事了些,很多人听戏,觉着咿咿呀呀的都是一个腔调,都是些老调唱新词儿,实则不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些板式不过是遵循原有的规范罢了,但这规范也只是一些“规范”,有的戏唱出来是一种雍容大度的风韵,有的戏唱出来则是一种悲凉凄切的味道,有的可以显得十分飘逸潇洒,有的就会显得相当凝重沉郁——
戏曲中是要根据不同的情节、不同的感情需要,依照唱腔的“规范”来选择适当的唱腔、板式加以灵活运用,任何“规范”都有一定的“变化幅度”,戏曲可以进行不同的加工、改造,形成不同的特色、音调与韵味。
唱戏需要苦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才能练出个角儿,练的多了自然记忆深刻,梅长青脑子里就有不少前世记下的本子,他琢磨半晌,便铺纸研磨,动笔写起词儿来。
“《西厢记》夫主京师寿命终,母子孀孤途路穷——”
《西厢记》是前世戏曲经典剧目之一,依照元人王实甫的杂剧《西厢记》改编而来,讲述了书生张生,在普救寺邂逅已故崔相国之女莺莺,发生爱情的故事,戏词典雅清丽,故事跌宕起伏,有崔夫人嫌张贫寒而赖婚,有侍婢红娘撮合莺莺夜奔西厢探慰张生,有棒打鸳鸯,有书生赶考,悲喜欢乐俱全,很契合眼下这世道。
一个白天,梅长青卖头写戏,写完词儿普上曲子,出门已是日落傍晚,梅长青立在楼廊上伸了个懒腰,晚娘带着小丫头在底下收晾衣衫,听着楼上动静,抬头见是梅长青出门了,便让小丫头去后厨温饭。
“九儿,饭菜好了,你且先下楼用膳。”
梅长青摸了下肚子,想起半天米粒未进,尽灌了些茶水,也觉着腹中有些空饿,便快步下楼去了膳房。
晚娘一边替他碗里添饭,一边嘴里念叨,“平日里读书要张弛有度,不要整天埋在书房里,得空就去外面转转,听说钱塘的西湖景色极美,瑾儿与小乙也没看过,你明日带他们去看看也好。”
小丫头也坐一旁欢喜的点头,嚷嚷道,“就是,就是,上次老爷就带环儿她们去过,听她回来说,西湖可漂亮了,不过她们去的那时天还暖,眼下已是寒冬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