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贵妃又站在原地默了片刻,才领着众人进了宫门。
此时棠梨宫里早乱作一团,宫女们捧着盆钵等物来去匆匆,好几个太医神色黯然地立在寝殿外面,有的摇头有的叹息,见到熹贵妃忙上前行礼。
熹贵妃摆手,沉着脸问:“怎么回事?昨儿个不是还回报本宫,称丽妃的胎相平稳,不会有事,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太医们纷纷摇头,谁也不敢在这时候站出来乱说话。
久在深宫,谨言慎行是首要。
熹贵妃从容淡定地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目光微微一转,看向其中一名太医道:“刘太医,本宫记得,是丽妃亲自指定你为她保的胎吧?”
被当场点名,刘太医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回话:“回贵妃娘娘,的确是这么回事,臣每日都有给丽妃娘娘请脉,丽妃娘娘的脉相也的确平稳有力,根本没有滑胎的迹象。”
“既然如此,那这又该如何解释?”熹贵妃皱着眉头,声色俱厉地道。
“臣惶恐。”刘太医脸色一变,忙扑咚一声跪下,“娘娘,臣说的是实话,臣也不知丽妃娘娘的胎象为何会变成这样,臣冤枉啊……”
正说着忽见丽妃披头散发地从寝殿里冲出来,目光如刀狠狠地剜向熹贵妃,“是你,就是你,龙昕娇,你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是你害了本宫的孩儿!你纳命来——”
一边说一边冲破宫人的阻拦,整个人疯了似的朝熹贵妃扑去。
熹贵妃脸色微微一变,腾地站起身来,沉声喝道:“丽妃,别冲动!”又对边上侍立的宫人道:“快!把她扶进去,在外臣面前衣衫不整大吼大叫地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