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轻咳一声:“姑娘明白就好,今日不过是小事,就怕以后这样的事还不少,若是姑娘要添置衣物,我店里的布匹可以九折优惠。”
王三秋冷笑出声,说到底还是想卖银子:“多谢老丈关心,身为蛮乡人又怎样,别人可以歧视,我倒不会瞧不起自己。”
说罢,那匹“雨过天青”也不要了,抬腿就出了布庄。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长出一口气:地域歧视从古到今都有,京都的瞧不起府县的,城里的瞧不起城外的,就连大余渡上住着的人对那些山寨里的一样充满优越感。
姑奶奶生是蛮乡人,死是蛮乡鬼,你们这些高傲的京都人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吃饭放屁,脱下那身衣衫又高贵到哪里?
这一路过来,那些盯着自己看的人目光里有好奇也有鄙夷。
可她没有不适,自己给银子使钱,高傲的人一样得低头。
此时话虽然这么说,可心里莫名还是有些难受。
一些沉寂已久的话重新在脑中回荡:“无才无貌的野丫头……不过是我排解寂寞的玩物……”
野丫头啊!
自己跑到京都来,是不是自讨没趣来了?
都是近乡情更怯,已经到了京都,她却没有了去找人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