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公公,”思绪被打断的巡按,赶忙收敛心神,起身整了整衣袍,也是回礼,他本算是大珰门下,自是知道这些内侍的厉害之处,不敢轻易得罪。
“崔大人请,”内侍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
“臣崔呈秀,参见陛下,圣躬金安!”方入官厅,崔呈秀不敢抬头乱砍,压下心中的紧张,收起腹腩,猛地跪倒在地,叩首山呼,许是太急,安静的官厅中还能听到咚咚咚的声响。
案后,有些随意坐着的天子,闻声眼睛微眯,看着眼前的青袍文官,一时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抚弄着旁边的奏本。
崔呈秀,蓟州人士,万历四十一年进士,按照魏忠贤的说法,便是在御史中掺进去的沙子之一只是这官声却是不行呐,贪鄙之名远扬。
啪!
“贪渎,谄事上官,你倒是办得好差!淮扬巡按,好大的官威!”
一本奏本落在了地上,天子不大的声音却如同炸雷一般在耳边响起,惊得一直匍匐埋首的青袍文管猛然一惊,抬头看向上首,面色苍白,本已经有些凉意的他,额头竟然冒出汗珠,眼睛圆睁,讷讷不言。
自家事自家知,自打自己赴淮扬,这江南出身的各路人马,便未停止过对自己的参劾,若不是朝中有魏大珰的暗中帮扶,东林又是失势,只怕早就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