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先这么定罢。”
“是,陛下。”两位负责兵器厂的官员,满脸振奋,但也知道皇帝轻车简从而来,想必是有什么机密事要商议,便也不再多留,径自行礼告退而出。
等到其他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官厅正门外,朱由校方才对仍在厅内的几位武将道“京营中可以调用的骑兵几何?”
“陛下,”戚金满脸郑重,没有回话,犹豫了片刻,方才抱拳道“除却各处值守、休沐的,营内可用三千余骑。”稍微顿了顿,头发花白的老将又接着说道“若是要用兵,还需兵部的勘合才行。”说完,便低下头去,只定定地站着。
此言一出,官厅静可闻针,气氛陡然凝肃。
四卫营提督梁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不由的扶在了腰刀之上;御马监提督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目光阴寒地看了过去;原本还因为被秘密召见,而兴奋不已的武臣孙应元,此时也是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在孙应元心中,天子太阿亲持日久,又是整顿京营,又是大捷频传,还给军汉们分田地,若论在京营中的威望之高,只怕数代帝王,除却太祖成祖之外,无出其左右者。
此种情势下,作为一个京营的“外人”,戚老将军此时的强项,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乃至螳臂当车了。
但毕竟是京营总督,在营中也是耿直诚恳,用心练兵,若是天子真要发作,自己要不要出声劝解几句?一向以刚毅果决闻名营中的军将,一时竟踟蹰不已。
“此为正理,”朱由校将众人的神色净收眼底,面色不动,轻轻摆摆手道“若是即日整备,需要几日能到宣府张家口堡?”讲规矩,也是忠于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