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行?!”樊龙面色惨白,尖声叫道“太子的仇不报了吗?永宁的家眷不理会了吗?何况怎可如此孤注一掷?!”刺耳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张彤没有理会,心中暗自鄙夷,事到临头须放胆,老想着回山里,能成得了什么事,他只一动不动地盯着上首,等待梁王的决断。
“罢了,罢了,此地过于凶险,”面色变幻半晌,终于,奢崇明的双肩垮下,摆摆手道“明日起兵,往泸州进军,为寅儿报仇!张彤你殿后罢。”
“是,大王!”樊龙面露喜色。
张彤则是轻轻点头,面无表情,大王老了。
及至掀开门帘出到帐外,张彤才发现此时空中居然已在飘雪,地上也隐约可见白色,天际倒是明亮了不少,冷风扑面,倒是让他顿觉精神很多。
“以一邑一镇来归者,定与度地纪勋;或率兵而至,则论其众寡而照数授职”,那劳什子时报写的檄文,倒是有些意思,据说还都是天子首肯的,他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步入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