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土兵们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莫不是南边真出了什么事?却是不敢宣之于口,毕竟此时触了霉头,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只不约而同地注视起黑色大纛下方的王帐来。
王帐的四周戒备森严,侍卫们神情冷肃中带着一丝惊惶,进至帐内,气氛愈发沉凝,位于下首的张彤低头沉吟不语,对面几步外是神色茫然不定的樊龙,他的喉结不停的耸动着,双眼圆睁,面色微微发白。
而梁王奢崇明,瘫坐在正中的虎皮座椅上,头发似乎一夜之间斑白,嘴角也耷拉下来,竟像是苍老了十岁,他的手中拿着一只匕首,在晦暗不明的火光中,脸上竟有水痕。
“这怎么可能呢?必然是那逃兵为了脱罪,胡言乱语!”樊龙忽然吼叫起来,面色狰狞,眼神逡巡“太子怎么会兵败身死?!泸州坚城更加不可能被明军夺去!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的咆哮声音慢慢变小,终是充满不安。
一直垂着头的张彤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不仅如此,这几日“噩耗”接连而至,据探子的消息,在那重庆府,陆陆续续从湖广来了的兵卒,怕不是已经有了数千之多,听说那边镇大将鲁钦也即将到任,今次朝廷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现在这种情势,难不成要面临灭顶之灾吗?!他眼神迷茫,不禁抬起头,看向仍旧失神的奢崇明,不由出声唤道“大王?”
“都是你这狗材!”如炮仗一般,樊龙闻声,又瞬间被点燃;一边怒骂,一边上前猛踹一脚“若不是你畏敌如虎,我等早破了那成都,何至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