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城南五里一处缓坡,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已经被砍伐一空,坡下层层叠叠的营帐密布着,正中央高耸着黑底金字的大纛,无风吹过,旌旗垂下;今日是十月正朔,天空刚刚泛白,营中已经陆续有人进出,挑水造饭,连愈发跳脱阿鲁,也老老实实地出营干活了,不一时便升起了烟尘。
自从几日前强攻成都未果之后,整个大营的气氛便全然不同,往日里怪叫连绵的景象消失不见,稍稍肃整了些。
往来进出的兵卒和掳来的汉人小娘,也见不到了,实在有那忍不住的,还被头领给砍了脑袋,吓得一众人连忙在营中“禁足”,虽然怨声载道,但终是不敢再出营去打野食。
连日来懒散得令人羡慕的骑兵夜不收,也一个个强自抖擞精神,将探马放到了二十里之外,要知道,自从出了泸州,这些个营中精锐,可是从未离开大军五里之外的。
总而言之,土兵阵中真真是大变样;这不,半个时辰后,各营头方才用过早饭,几位领兵的大将,便被“大王”的亲兵召至中央的大帐议事。
“不过才区区千骑,还是个老娘们儿领军,就把你张大将军吓跑了?”大帐前,樊龙斜瞥着张彤,阴阳怪气道,若不是这个软蛋,自己早就能享用那成都府城中的花花世界了,还用得着在这“荒郊野岭”喝冷风?
张彤闻言微微蹙眉,看了“驸马”一眼,却是没有说话,这大王爱婿一向心高气傲,觉得大王麾下,除了太子,便是他排行第一了,此前本就对自己能单独领兵颇有微词了,现在更是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