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日,礼部侍郎孙如游上书,前阁臣叶向高,德高望重,冠绝宇内,奏请皇帝遵先皇遗志,再次下旨召其入阁辅政。
短短十日不到,京中半数以上科道御史言官,多位朝中重臣,齐齐上书,一时间,通政司的奏本竟都洛阳纸贵,朝中官员躁动不堪,私下走动频繁,以致于影响了日常的办差。
王安心中不忍,又看了一眼皇帝,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更是隐隐听到风声,市井之间的传言简直不堪入耳,漫说是新登基的少年天子,就算是执政四十八年的万历皇爷,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也只能是躲进宫中,避而不见了。
看了看御案上,堆积如小山一般的奏本,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住,没有催促皇帝尽快批阅;这几日,皇帝已经把这些奏本,翻来覆去好几遍,但却未批一字,他也是看在眼里,只能是心中焦急。
这时窗外的天似乎又暗沉了一些,朱由校看着云动,良久,方才喃喃自语道“起风了。”
确实是起风了,而且是一阵急过一阵仿佛是商量好的一般,朝堂上短短几天时间,就把矛头齐齐对准了客氏、魏忠贤,对准了首辅、辽东,也对准了自己。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目光严峻地想着,那一张张奏本的背后,就差直接写上“东林”二字了;但与王安想的不同,晌午阁臣刘一燝的“直言进谏”,他倒没有那么恼怒,隐约感到刘老大人怕就是个急性子,就当是被老人家斥责两句罢。
“王大伴。”皇帝的声音终究是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