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相较于辽东变局的隐而未发,京城的危局却如夏天的暴雨般,一瞬间倾泻而至,让他自己在内的众人目瞪口呆,深吸几口气,只觉得心跳加速。
八月初十,泰昌天子依旧卧床,疾患未见好转,內官召太医就诊,太医诊断为火疾,但因皇帝身体虚弱,不敢轻易用药,只让将养休息为上;
十二日,皇帝病中下旨,召见内阁方从哲,以先皇遗命为由,再次要求册封先皇郑皇贵妃为太后,首辅不敢违逆,将旨意传达给礼部,礼部侍郎孙如游以先郑氏非为先帝皇后,又不为天子母亲为由,不该为太后,直言拒命,卧榻上的皇帝无计可施,只得搁置;
十四日,因太医诊断皇帝脉象浮大,疑似虚火燥热之病,司礼监秉笔太监崔文昇进清火药,哪知当晚皇帝服用后,起夜三十四次,乾清宫彻夜灯火通明,一时间宫内朝野,京城百姓人心惶惶。
也正是由于皇帝身体大坏的消息传出,勋贵朝臣已然是大乱,朱由校猜测今日一早获知消息的,另一家外戚郭家,应该也在四处拜访朝臣,试图“拨乱反正”了。
心中思索,他眉头紧皱,目送自己的外公离开,招招手将侍立门槛处的李进忠唤入,吩咐到“这几日加紧盯着宫里和大臣们,有什么消息传来,即刻告诉本宫。”
李进忠也表情惶恐,急忙应是,天子这才刚即位几天,怎么就一副不保的样子,皇长子还能稳其位吗,能顺利做太子吗?宫中还有李选侍,外藩还有福王!?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啊,他暗暗祈祷,焦急不已,腿有点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