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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
太阳底下,县衙门前早早就布置好了法场与桌案。
老县令端坐场后高椅,正襟危坐,一脸正色,师爷与仵作分立两侧,一众衙役则散在法场四周,控制前来观刑的人群秩序。
还未到行刑时,法场前头就已人头攒动,粗看已近千人,虽有衙役捕快不时高喊肃静,但现场仍是喧嚣一片,一个个百姓摩肩擦踵、窃窃私语,汇聚起所有人的声音便是一片群情激愤。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二层小楼上……
陈道初与冉至清、方平安三人围坐窗边小桌,各自侧首抬头望去。
三人后头,蒙上一袭黑衣黑纱的晏芸娘牵着朝天辫小童五月的手在阴影处一动不动,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牙关却不知不觉间紧咬起来。
直到……
日晷偏移,一阵车轱辘倾轧地面的咣当声音传来。
两名衙役驱着一架简陋囚车缓缓上前,车后载着一人,赫然便是那死囚贺子孝。
此刻的他一身凌乱、满嘴暗红血渍,双眼更是一片空洞,毫无生机。
“啐……”
待囚车行至人群中间时,不知是谁蓄了一口老痰狠狠吐到贺子孝脸上,挂在他头发上久久不落。
“啐!”“呸!”……
见此,两侧观刑人群纷纷朝其喷吐唾沫、黄痰,一脸厌弃。
但是贺子孝似是毫无所觉,动也不动,任由百姓唾弃,仍是那副一脸惨淡、两眼空洞的模样。
一直等到两名衙役满脸恶心地将其从囚车上拉下,拖到法场中央跪下,现场才终于转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