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云憋不住笑,面上坚持严肃。岂止是试过,她都快掘地三尺拿寒潭水泼他了,天知道她和风满楼在看见薄冰叶片燃起诡异紫火的时候心头有多少不能言不能语讲都讲不出的话飘过。后来也不知怎的,那火忽地就自己灭了,桃枝没了,只余一株冰叶梧桐顶着一小半烧焦的花叶抖啊抖。江溪云看不下去,先睡着了,之后再醒来,便是在这里了。
颜泽瞧她不说话,于是又道“方才景风词来问过我名字……我说我名诸宁,想来你去天界登记要用到,我同你讲一声。”
“我知晓了。”江溪云望着床顶雕的花叶,“凡界阖陆凤栖山敛茗岛冰叶梧桐所化,原名……温颜,登入仙谱更名诸宁,性冰。你可记住了。”
颜泽又抖上一抖。
“你知道我的意思。”江溪云微微眯眼,眼神颇为悠长,“我便生怕你见火就扑,虽然说法夸张,但充分说明现实,你很容易暴露。至于七丈寒铃,我瞧着你不妨考虑带上一株,封闭声响,万一被人识出不妥,你也好借此防上一防。”
……颜泽的表情几乎要扭曲了。
江溪云弯弯眉眼,“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们好。我想,第九重天之所以被划作禁地,一大半有你的缘故,另一小半我也不确定。但已知的是,无论原因几何,一旦有人发现你从第九重天逃走,亦或是我们上过第九重天,那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颜泽略略蹙眉,江溪云瞧一眼,道“你现下的形体不过一株冰叶梧桐化形而来,法力低微,又不是自己熟悉的属性,难免多有弊脚;风满楼,”她边说望了一眼一旁睡得昏沉的人,“他虽为南海龙王六子,却也是个不甚强大的主,虽头脑机灵也够为沉着,但他没有足够优秀的能力。至于我,”江溪云指指自己,“九天玄女风景虽法力无双,通兵法谋略之术,斩天下邪恶之徒,却并非是我,我不过是她一滴泪所化而成,只是花神座下不起眼的一位花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