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回了神,将手里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夜风呼啸着灌进来,让人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小榆,老周说你最近一直加班到深夜,都在忙什么事情?”背对着两人发问,语气里缺乏了应有的起伏,过于严肃了些。
“没忙什么事情,这不是医院入住率有了明显的增长,想多为病人做点事情嘛。”故意用了个轻松的语气。
老院长哼了一声,没回头“要是人手不够人事自然会去招聘,每年这个时候各科室多得是实习生,有什么需要你亲力亲为的?”
被回噎的有点尴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点糊弄过去的想法被父亲拿捏得一清二楚,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重新开口“就是些琐碎小事而已,又没说下了班必须回家。”
试探着,声音越来越小,结尾的那个“家”字甚至都有些微不可闻,像极了学生时代面对班主任时那种心虚的狡辩。
“唉。”棠爸爸叹了口气,转过身“启明,你爸妈从春天就一直在国外吧,啥时候回来?”
意外的放过了女儿那拙劣的解释,声音里带上了些年迈的沙哑,或许是年龄到这里,这种过了凌晨的熬夜,让老人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棠北榆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偏过头去没勇气继续看他。
苏启明从女孩颤抖的肩膀上看出了一丝极力隐藏的心酸,似乎看到了一点自己在佘山面对顾南佳流泪时的那种心痛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