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仔细看荷如,不过十六七岁的小丫头,遭逢巨变还能强自镇定,将家主后事安排妥当,实在是心性难得。
全身上下半点首饰也无“为了买这副薄棺,你现在也是掏空所有了吧。”
荷如低下头“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老爷和小姐都待我极好。老爷是个好人。”
从袖中拿出一方帕子展开,露出半颗碎银“还剩这些,本是想雇人帮忙抚灵去大叶寺,可现在没人敢接江家的事了。”
说话间,冲进来一队官兵打扮的人,冲荷如嚷到“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赶紧走么?现在要收宅子了,马上走,快快快。”一边说一边用佩刀敲打着棺材板。
荷如忙用身体护住棺材,赶紧行礼“官爷,给您添麻烦了,我家小姐今天回来了,来送老爷。我们马上就走。”
又低声对江蓠道“小姐,老爷如今是庶民了,这宅子官府要收回去,咱们得赶紧走了。”
江蓠道“若是我今日不回,你打算一个人送父亲上大叶寺?”
荷如点点头“我找了辆板车,我使使劲,虽然是慢点总是能上去的。”
江蓠摸摸她的头“你这孩子真实诚。”
“快点,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老子收完房还有别的事情!”旁边领头斜睨了江蓠一眼,不耐烦叫嚷着。
江蓠侧头看了他“麻烦官爷帮忙将家父的灵柩抬上车可好?”
领头的笑了,小娘子倒是想得真美,伸出手“爷的力气是白使用的么?”又上下打量她,摩挲着下巴“没钱的话别的法子也行。”
周围顿起哄笑,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江蓠身上肆意游走。
江蓠的家当在去西疆的路上被抢夺一空,如今也是身无分文。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放在男人手中“我来得匆忙倒是没带孝敬,官爷回头去魏府领吧。”
男人只觉得手中一沉,低头一看令牌正面写着“魏”,背面刻印“肃”。
是肃河铁骑!
肃河铁骑是镇守西疆的一支骑兵,虽只有两万军马但骁勇善战,五年来十战十胜,直接将原先的西岭人驱逐到了漠西不敢再犯,肃河关守得铁桶一般,这支骑兵也得了肃河铁骑的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