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鲲恰好坐在中年人旁,看到另一边是个十来岁的瘦瘦女孩,额头还有道新鲜伤疤,她是万倩吧,也受伤了。里面还有三个女子,年龄看上去都比她大,自己又不好隔着中年人去问她,得先忍着。
青衫者环顾一周,吐出悠长绵远的声音,不疾不徐,不高不低,恰到好处的在自己心里留下印记,“今天有缘在此幸会大家,鄙人很高兴,很久没有如此舒畅了,谢谢各位。”
怎么谢起我们了?甲鲲很不好意思,哀师父忙说,“我们还是得感谢前辈您啊!”甲鲲也跟着大家一起附和。
中年人摇摇头,示意大家稍安,“唉,怎么说呢,我乃一缕远古之残魂,前些时日被一点思虑久久缠身,不得解脱。不知怎么前段时间就想往东边走走,有一日偶遇枯枝,极似一卦,由此前来,巧遇各位后竟有所开悟。因此当向你们致谢,哈哈哈!“清朗笑声让原本拘谨气氛开始松动舒缓。
“我知道大家有各种想法,今日乘还有些时间,就和你们聊聊吧。不过我们先吐纳十次,”青衫者坐下双腿盘坐,“现在跟着我深吸一口气。”
甲鲲也不由得跟随青衫者的引导开始吸气,
“吐气,吐尽……”
“吸气……”
……
果然,甲鲲心中那股仿佛已沉淀百年的恶腐之气逐渐涤荡一空,好神奇!
甲鲲微睁眼,看众人虽然变得东倒西歪,但神情却已舒展,毕竟这段时间里他们承受太多,生不如死。很多人四肢都是残缺的,虽然灵体尚能还原,但感受到的痛苦是和肉身一样深刻。
甲鲲对旁边的哀师父说,“仅靠路边随机掉落的枝杈,却能看到呈现出的卦象,卜出大家被困于此,实在神算。”
“对于大师来说,这不算什么的。”哀师父转而问青衫者,“还没请教先生尊姓大名?“众人也都想探求高人名讳,支起耳朵都在听。
“如果大家想怎么称呼老夫,嗯……那就叫一残,一残道长吧,哈哈!”。
“这?合适吗?”哀师父有些踟躇,甲鲲也一样。
“那也没什么,一残道长这名字脱俗出世,很好啊!”那是一抹山泉流过的声音,万倩?那个女孩在发表自己看法,她的眼睛如水精灵那般可爱,余光撇过甲鲲这里。
道长微笑转头,垂眼望她一眼,然后拍拍她那孱弱的肩头,“万倩,你身体底子不是很好,不过遭此劫难,今后必有后福。”
“多谢先生,嘻嘻,应该称您一残道长。”万倩笑着道谢。
原来就是那个万倩,总算救出来了,你家老爷子可把我坑惨了。
“道长,那个吸血鬼卡尔焚为什么要放他走?会不会去害人?”甲鲲关心这个,实在不理解一残道长为啥不把他打个魂飞魄散,留着他不是为祸人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