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们却还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说什么避讳?此时想来,简直是就像是被巴掌,狠狠的扇在脸上,让他们一个个羞红了面庞!
而云湘滢在恒卓渊身后,看不见也压根不去看他们的神情。她只是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恒卓渊挺直的背脊。
目光顺着背脊往下,落在了恒卓渊背负身后,微微握起的手指上,云湘滢轻轻抿了唇。
她想,她或许是猜到了,恒卓渊此时依旧留在此处的原因。她自该帮他,达成目的才是。
轻咳了一声,云湘滢用略微忧愁的声音,说道“只是,先前惠娘病倒于仁名堂前,其家人苦苦跪求,都得不到仁名堂出手诊治。唉……”
云湘滢轻叹一口气。
旁边,那老妇人与孩子,被灰林扶起来,此时听到云湘滢的话,登时忍不住哀戚的哭了起来。
“惠娘病了有几天了,初时还想着来……来这家医馆看看,没想到大夫看了,什么话也没说,就将我们给撵了出去。石头他爹本是告了假,要回来看看她们母子几个。谁知道……谁知道昨天晚上,就来了那么一场塌天的祸事!石头他爹居然……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老妇人泣不成声,好半晌才接着哭道“惠娘、惠娘又不好了,老婆子再怎么求,也求不来大夫,反倒害的石头差点被人摔死!要不是这位公子……要不是……惠娘母子若是去了,我也当真活不下去了……”
说到后来,老妇人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却也不妨碍众人听清其中的意思。
“老人家莫哭了,既然惠娘好好的生下了孩子,老人家好好抚养孩子长大,若你儿子泉下有知,也该能含笑九泉了。”云湘滢轻声劝慰。
老妇人擦着眼泪,连连点头。
云湘滢又道“听老人家的意思,惠娘的丈夫是为国捐躯,应该会有所抚恤。只是恐怕这抚恤一时半刻的,还到不了老人家的手中,这惠娘也吃不起调养的药。这样吧,掌柜的,今日多有打扰,又用了你这里许多的药材,你且算算,究竟花费了多少,我会尽皆付清的。”
闻言,那老妇人自然又是一番感激。
而恒卓渊因着云湘滢的配合,心底熨帖,目光却是冷冽的落在了,缩在柜台后面的掌柜的身上,继而冲着灰林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