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抱着脑袋,低头乱窜,跟只过街老鼠似的,别以为身后带了个老妪,就能装成好人了。
论起装扮来,她岑青可是行家,过会儿,还要扮作孕妇呢!
他们这点小把戏,怎能逃过她的法眼?
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就别怪她岑青了!
抬起一脚,就往领头的那人踹去。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直接将对方踹了个仰面朝上,脸蛋暴露在月光之下,舒眉入鬓,目若朗星。
岑青笑了,“探子的手段不错啊,找的家伙同舒芬那个傻子好像啊!”
“骂谁傻子呢?”来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理了理发鬓,“我就是舒芬!”
岑青凑了上去,距离拉近得几乎脸贴着脸,“嘿!还真是舒芬!你怎么来了?”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提起这个,舒芬就倍感委屈,“我们好歹是过命的交情了吧?你们倒好,连个信儿都不留,把我一人丢下走了!
“你们可知道,我看着上千具尸体漂在黄家渡,一个个捞上岸查看,是个什么心情吗?
“就怕看到你们的脸!”
这事,是他们做得不地道。
狗蛋抓了抓脖子,“我们也是为了你好。留下你,你还是前途无量的鸿胪寺少卿;带你走,你说不定已被打上了反贼的标签,被人一路追杀了。”
舒芬撇了撇嘴,“你们把我舒芬当什么人了?有福能同享,有难也能同当!”
区区一个鸿胪寺少卿,还入不了朱澄的眼,只是有一点,让他很在意,“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人谁啊?”舒芬瞧着眼生,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帮人太没良心了,宁可带个生人,都不带他!
朱澄哪有闲心同他磨叽,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说!是谁派你来的!”
舒芬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知道本官是谁吗?胆敢对朝廷命官不敬,该当何罪?”
狗蛋拨了拨手指,算了下,“舒大人,你的官比人家小多了。”
就别摆官威了。
丢人!
朱澄目色冷峻,“你一个鸿胪寺少卿,无权无兵,怎么可能找到我们这儿?说!你是不是被太后收买了?”
“这跟太后有什么关系啊?”舒芬都被问懵了。
狗蛋了解他的性子,害主子的事不会做的,怕就怕,他遭人利用还不自知,“你知道什么,就快快说出来!”
“我能知道什么啊!”舒芬简直一头雾水,“我没找到你们的尸体,想着,是不是顺着水流,漂到下游去了。
“这么一路找啊找,找到了南宁,听说有商队遇到劫匪,死了好些人。我就是好奇瞧瞧,不想让我发现了一根弩箭。
“箭头用朱砂点过,一眼就被我瞧了出来,这是你们的记号,心里一下子就燃起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