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错啊!
若不是在收徒弟之前,将张简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他都要怀疑,张简是哪个仇敌派来的,专门来坑他的!
他浮浮沉沉这么些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了,想不到临老了,却是看走了眼,给自个儿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可不得将敌人的肚子给笑破了。
朱寿完全没注意到张永那张宛若便秘一般的脸,注意力全在奏疏上。
这两份虽是不同部门的负责人上奏的,说的却是同一桩事——
山东的水利工事。
工部的在催债再不给他们拨款,别说是购置建造河堤的石材,连锅都揭不开了,工匠们饿着肚子,都没力气干活了。还没熬到工程停工,说不定,工匠就先罢工了。
户部的在哭穷这边水利在催款,那边军饷还没发,国库真是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了,穷得叮当响,即便是耗子钻进来了,都得被饿死。
“将两道奏疏放在一起看,各方的苦楚清晰明了。”朱寿放下奏疏,望向张永身边的小公公,“你是叫张简吧?”
张简激动地直点头,能让圣上记住他的名字,可是获得重用的第一步啊!
“干得不错,比你师父机灵。”
张简终究是年轻,脸皮还是比较嫩的,面对朱寿的夸赞,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羞涩道,“奴婢怎能与师父相提并论,要向师父学的还多着呢!”
受到赞扬,能不骄傲。
受到抬举,能不忘本。
不错!
朱寿目光中的赞赏更甚,收起那两道奏疏,对张永道,“既然国库空虚,除夕家宴自当从简。光禄寺的那些把戏,朕也了解,让他们缩减开支,就能给朕整些臭肉烂叶子来恶心朕。”
这也是他上次削减膳食开支,得出来的血的教训。
张永无力反驳,尴尬地陪了个笑。
“既然是家宴,就不用充什么场面,反正往年也是吃不完的,许多菜都倒掉浪费了。今年的菜肴,在保障质量不变的前提下,数量减半。朕倒要看看,这回光禄寺的那些家伙,还能使出什么幺蛾子来!”
“皇上圣明。”张永赞道。
“宫中其余的开支,你看看,没必要的花费尽量省些。”
缩减开支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毕竟事关切身的利益,吃进去容易,让他们吐出来,可就难了。
再说,后宫的主子有限,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再怎么省,又能省到哪儿去。
真正的大头,是那群得宠的奴才,人数众多,足有主子的数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