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晴初脸上还带着被夸奖的红,心里还窃喜着。
“晴初,掉头啊,”菊花听到霁雨的话连忙说道,“二愣子,掉头啊!”
晴初时不时地闷着声,抿着嘴。
菊花见这二愣子不知道干啥,直接一巴掌呼了在他的后脑勺。
“呆子,沙暴来了,掉头啊!”
晴初被打歪了头,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来个飘移。
这时,霁雨可不敢下来,站在顶上看得清楚啊。
“驾,驾,”晴初挥舞着马鞭,奋力地鞭笞着那匹马。
似乎也感到了威胁,那马跑的都要飞起来了。
渐渐地,那沙暴越发地近了。
一团又一团的沙尘窝在了中心。
一层又一层的风交错在沙暴四周。
那连根拔起的红柳,为这沙暴添上了诡异的赤红。
那一簇簇的骆驼草,张牙舞爪地,飞卷在风暴四周。
隐约瞧去,那灰白的骨头,似是人骨又似骆驼。或许都有。
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狼,不知道哪里来的蛇蝎。
就像漆黑色的外套,套在了沙暴上。
越发地近了,越发地近了。
近得,霁雨只能死死地抓着马车顶。
菊花伸出头,瞧着后头,来不及了。
菊花抓着晴初,甩在了车厢里。
咬了咬牙,踮起脚尖,伸出手在车厢上摸索,“霁雨抓着我!”
霁雨被风压着,呼呼的风声仿佛奔跑的骏马在他的耳边挥斥着。他听不见,四周的杂音,听不见,那车轮滚动的声音。
忽而,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霁雨,抓住我的手!”
就像连日的大雨染黑了天空,却忽然有一束光,从乌云里,千方百计地逃了出来。
“嗯!”霁雨的眼睛早就被沙尘弄得睁不开眼,也只得在旁边摸索。
风暴越发地近了,沙尘也越来越多了。
终于,牵上了。
紧紧的一握,就像身入沼泽,越陷越深却有人抓住了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