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峻知道管宁想说什么,不过田峻没有事先说破,而是依旧装成一副很谦逊的样子道“峻有请长者教导。”
管宁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田太守之文治武功虽好,然,老夫认为,不论文治还是武功,皆非富国强民的根本。
今有能吏,故能使得“吏治清明”,但谁能保证能吏之后还是能吏,谁能保证能吏之后不会出现庸吏和恶吏?
今有勇将,故能得以“外拒胡人保境安民”,但谁能保证勇将常有常在?
今有巧匠,故能得以“工技艺、精器械”,但谁能保证技艺得以传承精进?
所以,文治武功并非民族强盛的根本,民族强盛的根本唯教化也。而今辽东所缺者,正是这最重要的教化也。”
田峻闻言,肃然起敬道“先生之言,振聋发聩。晚辈受教了。古人云十年树木,百年树林,唯有教育才能兴国,唯有教育才能定邦。诚不我欺也。”
管宁等人不知这“古人云”是哪个古人说的,不过,古人那么多,谁又能知道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呢?
但管宁等人知道,田峻口中这位“古人”说的话却是至理!
于是,三人一齐向田峻行礼道“田太守英明!辽东有田太守,乃万民之福也,请受我等一拜!”
田峻连忙上前扶起道“达者为师,身正为范,三位长者乃海内大儒,学贯古今,德高望重,乃师者楷模也。我今欲在辽东大力推行教化之事,不知三位可愿助我?”
“与田太守共襄盛举,固所愿也!”三人齐声答道。
田峻见三人颇有兴致,便接着说道“我欲在辽东办一书院,名曰东北书院,欲以先生三人任正副祭酒(校长),凡能考入书院者,不仅皆可免费入学,还根据考核成绩的等级给予薪奉。三位以为如何?”
管宁等人大喜道“太守英明,只是这费用?”
田峻道“先生不用担心,一切费用由官府承担,至于薪奉等级,就由三位商量着办吧。”
管宁道“老夫代天下学子向田太守致谢。”
田峻摆了摆手,接着道“东北书院为最高书院,下设县学,县学之下再设乡学,乡学之下再设亭学,其中亭学为幼学,凡适龄幼儿……呃,年满七岁者,皆需入学,免学费,给补贴,不入学者,其家长罚……多征税一成。以后官员挑选,会适当从各级学子中择优录用……”
这是……要作死抓教育么?!
没想到田峻想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管宁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