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听出来了这医护人员委婉话语里的深意,心一下凉了很多。
狠狠一咬牙,她扶着墙站起来“不管了,我进去闹去。”
原本觉得霁叔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走回来,她应该对他百依百顺,但如今看来,这样根本行不通。
与其让她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再走回鬼门关,那还不如她自己先行一步!眼不见心不烦!
推开门,她看见谢霁抬头朝自己这瞥了一眼,但又很快将注意力转回到了他自己手上的合同。
似乎是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幕出现,所以做好了要将她视作空气的打算。
白姝关上门,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部分纸张,朝谢霁递了过去。
“暂时不需要,先放在一旁。”他病号服领口微张,依稀能看出凸出的锁骨,瘦得病态。
她低头缓缓将这些纸张都对齐整理好,然后俯身压在了他的身侧。
和谢霁的距离拉近了些,能闻到淡淡消毒水中的一抹檀香。
不由想,她虽然在米国从不离手那熏了檀木香的佛珠手串,但若是取了,便再也嗅不到这味道了,但霁叔却将其久而久之熏成了他自己的体香。
“如果没别的事,就出去吧。”他全然没再多看她一眼,便冷静下达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