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他飞快掀起右腿裤管,内侧一条蜿蜒丑陋的旧长伤疤赫然醒目,四周还有无数细小的宛若是擦伤的伤口,看上去皆是烙印进骨头的深度,“你看,小欣你看,它们就是证明!是我那天从楼梯上滚下来的证明!”
周清韵的眸色有一瞬凝滞。
指尖微动,但很快克制般地捏紧。
“滚个楼梯下来就住院了?”她笑,讽刺,“你这身子骨都是塑料做的?”
“我妈发现我偷钱便在后面使劲追我,我一时心急踩空了个楼梯,头撞到台阶上人直接就昏迷了。等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两条腿都骨折无法走路了。”
陈谚说着又用力抓住她的脚踝,仿佛是生怕她下一秒会再次消失在他的眼前,“我妈收掉了我的手机,一天24小时严格看守我,不让我有一点机会和你联系。我那腿又没有办法移动,就只能一直熬一直熬,直到熬到有一天我妈疏忽了,我就马不停蹄坐着轮椅去找你。但你的家已经住进了我完全不认识的人,而那新的租客告诉我,说你带着你妈妈离开了这个城市。”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此刻的陈谚,坚毅的双眼里,泪水一层层打湿下眼睫。
他没有哭腔,是咬着牙在说话。
周清韵微微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储物室里,倔强地抱着她说自己一定能追上来的毛头小子。
陈谚……陈谚……
在校园里,也曾是最耀眼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