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颢蓁身边久了,惜墨学会了在这种时候适当沉默,免得她越说越气,再拱出大火来。颢蓁见无人应答,也的确失了兴致,遂用一只手撑着榻几站起身,向屋外走去。惜墨赶紧拿了件水波纹绫长袄给她披上,见她穿过主殿,径直走向殿外,又用眼色命人拿了袖炉。
“圣人准备去哪里?”惜墨问,“不如奴婢先唤人备辇?”
颢蓁一瞬间也不知道该去向何方,遂摆摆手,只微仰着头,看着迷茫的天,自顾自的迈着步子。惜墨眼睛一转,低声对门口的内侍嘀咕了一句后才快步跟上她。颢蓁恍恍惚惚的一路向前,遇到宫墙就拐,碰到岔路就转,待回过神,她见到周成奉匆忙跑近恭迎自己的模样,才意识到她已经站在福宁殿的门口。
因着前几次的冲突,周成奉对她十分警惕,便留了段不易察觉的距离问:“陛下也刚坐,圣人可有要紧事需奴婢通传?”
颢蓁一愣,她有什么事呢?好像什么也没有,却又似有万千念想理不出一条可以开口的头绪,但既然站在这里,总不好失魂落魄的调头离开,便唯有端出冰冷的态度,睨着他道:“本殿见皇帝,轮不到你通传。”接着就要进殿。
周成奉不敢阻拦,于是快了两步打算去知会赵桢,却在转身时听见颢蓁呵斥道:“站住!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屡次三番妄图走在本殿前面!”
周成奉无奈,只得委退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