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你。”陈怜怜顿了顿,又暗暗盘算一下,她知道大宴表演不可出错,眼前这丫头能选健舞,自是帮她省去不少麻烦,但逼她选,届时她不好好跳,亦是问题,于是警告道,“不过软舞讲究柔曼婆娑,你若想跟得上,得挨我不少打。”
辛夷满不在乎:“学舞哪有不挨打的。”
“好。”陈怜怜点点头,转身却让剑器队的一个高挑女乐将一把轻柄软剑交给辛夷,上下打量着她说,“但你先翻个云剑让我看看。”
辛夷很是狐疑,剑器队属于健舞,她一点也不想去,尤其给她剑的那个女乐,斜眼视人八段白,歪嘴轻挑半面黑,怎么瞅怎么不对付,暗戳戳的令她难受。这目光,她幼时随娘亲初入公主府做舞姬时便见识过,其用意不为别的,只为等娘俩出丑。多亏剑器舞的身法,韵律她尚且熟悉,之前也多少学过几日,此刻才不至于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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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持剑柄,四指握剑格,食指朝剑首,剑身贴臂后,接着左手比出一个剑指冲向陈怜怜,左脚腾挪,以腕为轴,剑刃飞旋,游电迅风似的向外转了一圈,再向里绕了一圈,更向后半下腰时空中平削了一圈。半途她余光瞥见高挑女乐正紧盯着自己,心知做得还不够,又仅用双指夹紧柄格,以剑尖在空中轻轻划着小圈,端起搅剑的架势,偷偷松了口气。
她做的都只是基本功罢了,唯独最后那招很须要些指力,若没使劲练过的,光拿剑就拿不稳。辛夷其实也没多大把握,幸亏接剑的时候默默掂量掂量过剑的斤数,果然给小儿队的家伙不算沉,她才敢一试。
这些功架并非得益于菊三四,而是进宫前她娘亲便有督导,陈怜怜不知其中缘故,还暗忖:“妮子确实会一点,不愧是韶部头一手调教的,若再努力几年,定出息长进。”然则还没有过那几年,她便有意让她吃点苦头,别太早忘形。
陈怜怜遂让辛夷把剑交还给高挑女乐,命她当场做了个示范,那人专练剑器舞的,必是强过辛夷几倍。她也刻意多挽了几个剑花花式,果真有点姿态,惹得旁边的女乐们很多在悄悄叫好。不过辛夷没怎么仔细研究,凭人家如何招摇,横竖她没准备入这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