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赵祯笑问。
“妾身不去。”
“为何?”
“招惹不起。”馥芝顿了顿,侧着脑袋,撅着嘴说,“圣人厌恶妾身厌恶杨美人,我们两个一起去,不是厌上加厌更不可能答应,此是一招惹不起。齐国夫人乐意观稼,把那些畜生弄走,她定会指着妾身鼻子骂,此是二招惹不起。”
“瞧你,齐国夫人又不是无知村妇。”赵祯安抚道,“她不过在田间住惯了,历来乳母亦不需习得宫里规矩,因此行事常有鲁莽而已。偶尔口吐乡野村话,也是无心之失。”
馥芝并未接受这个解释,悄声说:“那是官家没听见她在雪香阁骂杨美人。”她这话没错,赵祯确实没听过,是以她声音虽小,仍勾起了赵祯的兴趣。可惜那些污糟言语她学不来,只好撂下一句:“改日官家亲自到雪香阁瞅瞅就明白了。”
赵祯自然要去,非是为许氏,仅为永年为疑影也该去问个清楚。说到这儿,他忽地在心中一算,因着避嫌,他竟有些日子没召杨婠侍寝了。他低头看了看馥芝,迫切地想把夹杂在身心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于是将她拉起来笑道:“走,咱们一同去雪香阁坐坐。”
十一月三十,姒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