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愚妇人还两谈,口粮却是要给的,不能让人饿坏了肚子。”杨太后貌似和气,眼中的神采却不知消散到了哪里,脚下不自觉的向前迈出了一步,朝着那棵翼朴走过去。当她再次回过神,果然自己又已走到了树干旁,她犹如发现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不禁耻笑起来。她静了静后扭头对祖筠道:“屋子太热,去控一下火候。”
祖筠答应着,转身去替炭火上添一把冬灰。
杨太后每次这样,她便会当即收声,不言不语不接话的跟在她身后。她不知道杨太后在想什么,也没猜测过她对这棵树有何依恋,惟懂得这棵树于杨太后来说是重要的。太后悲伤的时候,发怒的时候,消沉的时候,寂寥的时候,甚至上次契丹使臣不能如期入宫坏了她事的时候,祖筠都能在树下寻到她的身影。
或许杨太后心中的枷锁是不会对婢子们打开,只会对这毫无人性的木头。
薰兰阁,入夜。
匀婉读完苗继宗的来信,心头有些沉闷,遂遣人去把许氏请来。
拂玉刚巧出了屋门,低头便瞧见许氏的影儿,还没来得及叫人就听她问:“哎,你们娘子有什么事,莫不是她爹爹那里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