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听出这是来人是谁,这声音他在熟悉不过了,也因此脸上瞬即红霎霎的,待低头看见众妃在侧,面子又忽而变白。可无论是喜是忧,他已不记得自己方才半只脚开始预备要走了。
席间听出是谁的自然不止赵祯一个,久不言语的颢蓁也猜到了,她对这声音的厌恶也蹭地窜上了头。她略微抬起眼皮朝赵祯打望,正巧捉到了他瞬间露出的一副痴相。那样子虽转瞬即逝,但却烙得颢蓁眼珠子疼。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周成奉道:“外头何人这么没规矩,把宫城当成坊间茶肆了,出去先给本殿掌她的嘴。”她自以为她平静得很,可不知道自己的这声音竟直接盖过了方才那争执中的母子。
周成奉一怔,支支吾吾看向赵祯。这一幕怎会被颢蓁漏掉,她冷笑一声,对身边惜墨道:“他没胆子去,你去!”
惜墨暗暗叹了口气,却也只得唱诺向外走。赵祯拦住她,转脸问颢蓁:“皇后何必为区区一件小事大动肝火?”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颢蓁垂眼瞥着他道,“纵使原本不需太过计较,但话既然放出去,可就不一样了。官家,妾乃皇后,连教训不守规矩之人的资格都没有吗?”说着,她那半睁得眸子兀地撑开,死死瞪了赵祯一眼。这一眼中不仅有以往的嚣张,还有不满,有愤懑。
为何?
初一那晚,依照祖制,赵祯是应当夜宿坤宁殿的,可不晓得什么原因,这次他没有来。人不见影,连个借口也不见,之后一连到今儿个,颢蓁还未于他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