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过神,见匀婉正对着自己笑,且听她细语温言道:“想起杜子美一句诗,‘榉柳枝枝弱,枇杷树树香’,若能再下几场雨,便可催熟了罢。届时你读起书来,也是满堂果香呢。”
说完把花放回拂玉手中,心中默叹:“就不知这冬旱何时能止,齐国夫人说金水河①的水都变浅了不少,外头百姓怕是更无处取用。”
拂玉倒是一幅不知疾苦的恣意做派,对永年打趣道:“刘崇班,奴婢替你簪上花吧。”
搞的永年措手不及,赶忙推辞,拂玉却有些不依不饶的味道,很想将手中残花替他簪上。永年稍做抵挡,不小心,手中字帖便滑落在地。
“又胡闹!”匀婉佯做动怒,拂玉咋舌,紧着蹲下拾起来。匀婉则亲自替他规整好,塞进他手里,瞅见露出的几行帖文,便随口问起:“吕宫教要你练几篇字?”
“今日就两篇。”永年先恭敬接下,才答道,“一个是欧阳信本的《皇甫诞碑》。”
匀婉颔首:“走楷书的路子是对的,端正。另一个呢?”
“武后的《升仙太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