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宋柏一声“哎”才到嘴边,就被平城大风吹散,半点也没能到薛凌耳朵里,她大喊一声“谢谢阿爹”,拉着鲁文安头也不回的去牵马,连为什么要让自己先走都没问。
她很久都没喊过薛弋寒“阿爹了”,还是这般欢欢喜喜的喊,薛弋寒脸上也带了笑容,挥了挥手让身旁人稍候,然后招了宋柏回屋。ii
薛凌本对京都没什么好期待,却不料这次一回,薛弋寒竟解了她的禁令,允许她独自出府上街。她比之上一次回京,又年长了好几岁,何况,女儿家心思也不少。一出门,就瞧花了眼。以至于薛府风雨飘摇,一道回来的人都察觉到了,就剩她跟鲁文安二人还一天到晚吃喝玩乐没个正形。
直到,小桃儿悬梁。这些风霜刀剑,终于逼到了薛凌身上。
事后想想,那两日鲁文安皆不在身旁,分明就是薛弋寒有意将人支开,好让薛凌一个人找上江府。再然后,就是那场春夜狂奔。
本二人也还来得及好好告个别,可因着江府的事儿,薛凌已与薛弋寒闹了一回不愉快。她道是自己是为了薛弋寒才去的江府,吃苦受累就算了。问题出在,不管她怎么解释自己并未伤了江玉枫的腿,要薛弋寒去查明真相。薛弋寒非但不去,反而劝她息事宁人。当时的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ii
于是当晚薛府书房,薛凌拔剑相向。她甚至想跟薛弋寒打起来,她未必就不是薛弋寒对手。只要她赢了,她就可以留下来,她还可以手下留情,点到为止,以此证明,她根本就不可能误伤江玉枫那狗。
她气到口不择言,都没能察觉到自己其实是有些想留下来的。她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门,从此和薛弋寒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