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璃满脸惊恐,只顾瑟缩身子往后,恍若江玉枫是个生嚼血肉的厉鬼,哪有力气答话。
他又看了看薛凌,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他总是他看江玉枫他想,自己其实是喜欢江玉枫多些。
这些年,他拿江府的大哥与平城的大哥相比,各有千秋,可人哪有不喜欢舒适的。平城大哥虽好,总总不及江玉枫,性情温柔,心思细腻,能将怜悯藏的恰到好处,还能将纵容给的恰如其分。
他想,江玉枫的性子,还像自己的亲爹一些。怎么自己亲大哥,反而不像了呢。
但此时,他突然想连滚带爬,跑到薛凌身边去。他知道薛凌惯来口无遮拦,小时候没少喊自己病秧子。
可他从未听见过,听见过像江玉枫那句“废物”二字所表达的嫌弃和鄙薄。
他连退了数步,还不敢直视江玉枫的脸。
薛璃有这反应,江玉枫丝毫不足为奇。他嗤笑一声,回头看着薛凌道“你瞧,如果薛弋寒当年将你留在江府,说不定天下早就是你我的了。偏偏他要留个废物,偏偏他要自己寻死。”
他咬牙切齿“偏偏他要当个良臣”
弓匕忙上前扶住江玉枫,轻劝了两声。薛凌不理睬他,深吸一口气,转脸像薛璃,语气平淡劝了句“听见了吧,不是他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