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焉急忙行礼,跟着问了二人好。她无身份可以喊江闳伯父,只依常礼喊了大人。又问过江玉枫等人安好,薛凌这才听见江闳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江玉枫道:“理该在此候你,不料家母头疾突发,耽搁些许,怠慢之处,还请勿怪”。又略偏头看着含焉道:“姚姑娘安好。”
含焉垂头弯腰不言。薛凌先答了“岂敢”,转向于江夫人道:“未曾闻伯母贵体欠安,如此劳师动众,是我的不是。”
江夫人轻手推了薛璃,慈祥笑着过来上下打量了几眼薛凌,温柔扶着她坐下道:“老毛病了,吹阵子风就挡不住,歇歇便也好了。姑娘来了府上这么久,我早就跟老爷说要聚聚的,不然传出去,旁人说家里不懂礼数。
可枫儿总说你们忙呀忙的,这忙啥,我一个妇道人家也过问不得,只能叮嘱底下人都热情些。今儿可算得了姑娘闲,是我的运气,哪里就是你的不是呢。”
她转头看已经坐于席上的江闳,脸上喜爱之色甚浓,笑道:“小姑娘家颜色真好看,多看几眼,似自个儿也回了十七八一般,那时老爷与我...”
她越说越是柔情似水,渐成涛涛。话到此处,又如春江绝流,赫然收了口,仅余些点滴涓涓,百转千回的,带着羞赧接着劝薛凌道:“快坐快坐,怎能站着说话”,又转向含焉道:“姚姑娘也坐,都坐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