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连夜赶路,只是多好的马,也生不出翅膀,她离宁城还有老远的距离。且先前众人所料皆出了点岔子,近京官员排查甚松不假,因为那些人唯恐耽误了皇帝的事儿。但一出了怀远关,就是霍家的地头。
霍云旸未收到家书,立马派人通知各城盯着点京中方向来人,尤其是薛凌这种独身行马的。上头官员未必知道拿什么人,只是多做排查,将缘由问的细些,然她内心有鬼,恐是已有消息传到霍云旸耳朵里,不得不格外小心。
虽然身上带着霍准的扳指,薛凌却不敢直接拿出来用。瞧袋子里干粮也够,她便绕着官道走,能不进城就不进城。这一绕,速度上就又慢了些,终是霍云昇已死的消息赶在了她前头,先传到了霍云旸耳朵里。
非魏塱的人,京中总有霍家亲信,削肉剔骨不能撇清关系的那种。一日不见霍准上朝已能察觉不对,但那时魏塱戒严近京三百里,里头的人想出去实非易事。
等第二日霍云昇人头甩出来,魏塱表面更严,实则放松大半。霍准两日未朝加霍云昇已死的消息加急前往宁城。此时已无人敢飞鸽传书,亦是一人一马,所以真正到霍云旸手中,也是几天后的事儿了。
并且,这个“已死”打了个问号,因为压根就没人能肯定霍云昇到底死了没。
北城门外乌泱泱的一群看客,只听见马背上的人在喊。实则那人头掉下来究竟是谁,没等认出来,就被魏塱的人连同李阿牛一起给提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