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想象,一世以马为生的人,如今不能再坐于马上,是何等痛苦。
“唉,北方狄狗,强掳吾美妻子,打草为名,尽数收去。吾去追讨,狄狗人多,以十欺一,吾力不支,大战十来回合,最后不慎落马,一腿被其妖刀所砍,无可挽救。至此,唉”
浑夕讲起这一段,因为一天之中,已经在讲第二遍了,他突然明白过来了,猛地一抬头,盯着王丹的眼睛说
“莫非,今日果两位阔绰金主善人,乃同你一起嘅朋友”
王丹知道自己隐瞒不下去了,只好把眼皮往下半垂,眨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就话,你早早就眙着吾,果种衰样”
浑夕声调变得有些提高了。
“对唔住吾,一开始,未谂好,应该顶同你相见,又应该讲咩些絮话,先岂唔会令到你,心中唔安对唔住啊老友来,吾自罚一杯,算作认错”
王丹自斟满满一杯,一仰饮尽,辣到满脸通红,但仍旧保持着一脸真诚,绝无苦相。
“算着算着,吾又有何面同你计较呵呵,系吾自己好面,自己衰样,仲见不得旧熟来眙来,莫讲对得住、对唔住,今日难得一聚,来,饮胜”
“饮胜”
一番酒后,双双搀扶着去茅厕间或呕或泄,真叫人看不下去,要不是看在他们给钱多的份上,酒家的人,早要把这两个臭哄哄的老家伙给扔大街上去了。